我又站在这棵樱花书下前,凝视着他,又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后的,我竟有了这样的习惯。如果真的要追朔的话,应该我正式被封为武士的的时候吧。很小的时候,师傅把我带到这里,这是一个远离城镇的地方,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当然偶尔也会看到一些旅人的经过。这儿有个小木屋,里面三个房间。一个我的,一个是我师傅的,还有个我一直不知道是给谁的,在木屋的周围都是树林但是不远处,有一棵樱花树,它总是不断的有樱花从树上飘落,但是却怎么也落不完。在这儿有我的童年,美丽的樱花以及每天不断苦练的剑法。
被加封为武士的时候,刚好是我的弱冠之年,那天风雪很大,但是这棵樱花树还是依然盛开着。在这棵樱花树下,师傅他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我是说道:
“孩儿,你时候到了,我也将离去,今天为师正式赐予你武士的称号,这把皓月剑跟随了为师五十年了,现在我把他赠与你,作为你武士的见证,从今以后你要遵循武道,追求自己的使命。”
“是!弟子敬尊师命,但是恕弟子愚钝,弟子的使命是什么?”
师傅顿了一下,指着眼前的樱花树说道
“万年的樱树花,花开花落,当最后一瓣樱花落下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的使命是什么,不过那时你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师傅,弟子不能明白”
“天道循环,难逃六道轮回!”
当时师傅留下这句话后就拂袖离去,留下了这间木屋和一堆金锭给我,而我也从此再也没见过师傅,似乎就是从这时起我就养成了在这棵樱花树下驻望的习惯,看着花开,看着花落,思考着师傅的话,思索着自己的使命。一树的樱花被风雪卷去,但又立即开满了树,树上的樱花不断的飘落但却怎么也落不到最后的一瓣。
和平常一样早晨练完了剑,我又来到了樱花树下,陷入凝视中,一阵风吹来,刮起地上的一些小沙砾,打在飘落的樱花上,看到着我心理突然有了一丝明悟。顺手从地上捏起一小蕞沙,稍运气道撒向前方。前面飘落的樱花感觉似乎被风吹动了一下,接着继续落下,不同的是,这时落下的花瓣中都有一个细小的空洞。
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想不到我苦练了三年的含沙射影竟然在这一瞬间的名明悟中练成了,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现在的心境,只能抓起一把落在旁边的花瓣,闭上眼沐浴在花雨之下,任花瓣拂过我的脸庞。
突然我心里一惊!武士特有的对周围环境的感觉让我知道有个人就在我旁边
“是谁!”我冷冷的喝到睁开眼的同时,我看到了让我一辈子或许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徐徐飘落的樱花拂过她的面庞,微风带起她齐腰的长发;朱唇皓齿,月牙般的双眸;白色的丝绸连裙也随风舞动,感觉就像仙女一般。
但是武士守则的第一条: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放松警惕。刚刚的大意竟然让我没注意到她的靠近,。如果这个实是在战斗中,我的性命估计已经没有了。
“你是谁?”
女子似乎要回答但是周围出的动静让我不得不打断她
“似乎现在有客人来了,朋友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我请你出来?”
四个黑衣人从旁边的树林里跳了出来,为首的一个说道
“我们要那个女人,不希望和兄弟你起冲突还请你行个方便!”
“恩?”我看了看身后的女子,她没有说话,没有乞求,只是用一种淡然的眼神注视着前方,这种眼神竟然让我感觉有点微微的心痛。但是……
回过头我微笑道“那好啊,你带走就是了”
“恩?我们可以带走?”为首的一楞
“废话,我又不认识她,干麻要保护她?武士守则第二条,不给自己找麻烦!”
“我明白了,你是个好武士!”为首的一招手,身后的三人立刻上前架住了那女子。
很奇怪,这个女子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哀求我救她,直到要被带走时,眼睛都保持着一种淡然的眼神。
“这花真漂亮!”一个黑衣人注意到这美丽的樱花就要伸手去摘,一阵风吹过,他还保持这采摘的姿势,但是已经身首异处,只有血雾喷射。
“你干什么!”剩下的三个黑衣人立刻拔出刀来怒视着我
“我允许你们带走这女子但是没允许你们带走这里其他的东西,特别是这樱花!”我凭空借住一瓣飘落的樱花把玩着说道。
“好!我明白了,我们走!”为首的说道
“老大!可是他杀了……”
“闭嘴!那是他自己活该,我们必须先完成任务!走!”
“等一下!武士守则第三条:不留后患。所以,你们的命还是留下吧!”
“什么……”三人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额头一凉,三瓣樱花分别没入他们的眉心,随后是三声倒地的声音……
回到木屋,我看了看身后,那女子竟然还跟着我,我转过身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笑了“如果你想要跟着我,那就先去把刚才的垃圾清理了。”
女子没有说话,转身走到樱花树下,开始费力的拖动黑衣人的尸体,一个弱小的女子,要搬动三个壮汉的尸体,想想那是有多么的难,而且还要把尸体处理掩埋了。我回到木屋,透过木窗,远远的看着她做着这些,良久她回到木屋,此时她白色的丝绸裙衣上已经沾满了血迹,头发也变得凌乱。很奇怪看着此时的她我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丝不忍。我迅速打消这个念头看着她做完了这些事指着一直空着的那间木屋说道
“那是你的房间!”
女子看了我一眼,接着径直的走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练剑,发现一碗早点已经放在了桌上,我看了看她的房间——房门禁闭,但是在这里除了我和她就没有其他人了,难道这早点是她做的?我暗自心想
走道桌前我看了看这碗早点——玉米稀饭,不知道我出于什么心态我竟然尝了一口:玉米还有很硬,米似乎也没有做好。我摇了摇头,转身出去练剑。
樱花树下,皓月剑发出蓝色的光华,剑随意动,意随剑舞,天地苍茫尽在我念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勾,寂寞梧桐深园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剑招随着词句,透露着落寞,透露着忧伤,透露着凄凉,透露着彷徨。词尽剑闭,挥袖收招,带起一阵风,粉色的樱花又簌簌落下。木然的回过头发现那女子竟站在木屋前注视着这,眼神中多了一丝迷醉。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回到木屋一桌饭菜已然做好,饭已盛上木筷放在旁边。女子安静的坐在一侧,静静的等着注视着我进来。
卸下佩剑,坐到桌钱,夹起一口菜在她注视的目光中我将菜送进了口中,嚼了两口后我身体猛的一震,心中随即响起了武士守则的第四条:忍!。我机械的嚼动着口中的饭菜,忍住呕吐的冲动,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将饭菜吞了下去,随后还强行露出了一道微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苟言笑的我会再这个情况下还能强行挤出那道微笑来……
女子看到我笑了回应的一笑,随即也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
噗!她一口的饭菜全数喷在我的脸上。一脸的歉意,我强忍住砍人的冲动,到屋子的一角取出师傅留下的腌菜将这顿饭吃完了。随后来到樱树前再度陷入凝望中。过了一会她穿着那件已经有些破烂的绸衣,来到旁边对我歉意的一笑接着和我一起陷入凝望中……
我并不是每个时候都喜欢驻望在樱花树下,偶尔落寞的时候也会倚着木屋仰望月亮,而她会在恰当的时候出来,在我的面前舞出一曲,衣袖随着她的手舞动,风随着她的节奏跳动。月光撒下,樱花飘落,我的心情往往也因此变好,后来在她跳舞的时候,我总会拿出一支萧来,轻轻的吹着,配合着她的舞姿,吹响着轻妙的音乐。
我和她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只有早餐,午餐,晚餐和微笑。她做菜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有时候我在想,她是不是不会说话?但是偶尔在晚上却能听见动人的歌声,或许我们并不需要任何语言上的交流,一个眼神大概就能说明一切吧……
不知不觉我们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了,今天该去市集采购下个月的生活用品了,早晨起床稍作整理,吃过她做的早饭,佩上皓月剑便向市集出发。
今天市集的人似乎特别多,还有许多官兵在游荡。花了一个时辰采购好了下个月需求的食物就准备回去了,长期和师傅一起的相处让我不喜欢有太多人的场面。在路过一个街口时,一抹粉红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件挂在街边连裙衣,整件衣服以粉色为主,同时带有白色为称托,这时我想起了她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
“客观你好,这件衣服你还满意吗?”一个店家看到我注视着这件衣服便出来问到
“恩,不错!多少钱?”
“客观好眼光!这本是当今公主的嫁妆,但是公主出嫁时半路逃跑了,她的嫁妆被小店有幸收购了几件……”
“这个够吗?”我扔给他一锭金子,一个店家说那么多废话无非就是想多卖些钱罢了
“嘿嘿,客观请等等”店家猥琐的拿起金锭放在嘴边咬了咬“嘿嘿,够了够了,嘿嘿!”
“恩,给我打包好!”
“好的!好的!马上好!请稍等!”店家收起那件衣服立刻进去包裹起来
“客观你的衣服……”
“恩”
“客观慢走!”
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给女子买东西,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件衣服,她穿起来应该很漂亮吧。脑海中不禁浮现她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
回到木屋,她正在樱花树下站着,眼神中有一丝落寞,似乎是因为我的不辞而别,但是在看我回来的时候她的眼神变成了欣喜,我捧着那件衣服微笑着像她走去……
一声破空声突然响起,我看见她眼神突然变得惊恐,接着背后一种钻心的痛布满全身。一只箭射中我的背心,深深的没入肉中。我感觉有点脱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衣服也掉到地上。她惊慌的跑过来,却被一群官兵拦住,她挣扎,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的挣扎。
我强忍住巨痛,拄着皓月剑站起来
“放开她!!”我大吼道
听到我的吼声,官兵们都露出轻蔑的眼神,两个官兵举着刀向我走来
“废物!”我轻蔑的一笑,如两阵风吹过,皓月剑闪着蓝光,那两人应声倒地“我虽然受伤但也不至于被你们这群废物侵犯!”
眼前的官兵一阵慌乱,纷纷拔出刀来向我围拢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请拯救他们的灵魂,请宽恕我的罪”我低吟道,顿时皓月剑寒芒闪动,狂风大作,樱花簌簌的被吹落,惨叫声,利器划破肉体的声音,肢体脱离的声音不断的响起,血雾喷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地下的尸体开始累积,但冲上来的人却不见减少。我握剑的手开始发抖,背上的伤口不断的流出血来,皓月剑也有了缺口……
她被人拦在一边,满脸的泪,不住的摇头,摇头……
终于没有人在上来了,我拄着剑半跪在地上,看着周围一米多高的尸体,猛的我抬起头,满脸的血,如恶鬼修罗般的盯着眼前的人……
“弓箭手准备!”
随着声音一排弓箭手出现我面前不远处。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没有力气再舞动剑了,冲着她我微微的笑……
“放!”
“不要啊!”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也是最后一次,漫天的箭雨落下……
“武士……不能倒下……死!……也要站着……”费尽力气的我倚在樱花树上,看着她被带走,伸出手我想抓住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抓不住……
一片樱花落在了我额头,我抬头一看,原本盛开的樱花竟只剩树叉,最后一瓣已然落下
“万年的樱树花,花开花落,当最后一瓣樱花落下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的使命是什么,不过那时你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师傅……弟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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