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内,终于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大笑起来。小翠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她似乎从来没看过我如此大笑的模样。
一句一句地回想刚刚和玄夕说着的话,心里似抹了蜜一般,笑容再次蔓延,止也止不住。忽然脑海中出现三姐哀怨的模样,笑容刹那间凝结住。
为何你是王爷?为何你是我姐夫?
为何我是个妃子,若我是个平常百姓家的女子,或许可以抛开这一切包袱。这样的话,我们的路是不是要好走得多?
想着想着便落了泪。眼泪串成线,直直滑落脸庞,落入嘴里,很是苦涩。
“小姐,您怎么了?”小翠见我一会大笑,一会落泪,忙抓住我的手。
我只是摇头。我能告诉你么?告诉你又如何?你能帮我什么?少知道些,对你总是好的。
初一清晨,拿出许久未穿的宝蓝色衣衫,自己套上。来宫里也快一年了,总算是会穿这复杂的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美人依在,身体也比先前丰硕了不少,可以看见窈窕曲线。让小翠给我梳一个正统的发髻,自己对着铜镜描眉点唇。
左边是一支媚态百生的金不摇,右边插了支带着流苏的银钗,珠花点点,很是华丽。我再看看自己的脸,自嘲地笑了。妆为谁化?甫玄夕,我只为你化,可我们如何在一起?
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永和宫。
清妃死了,冰妃连同她那未出世的孩儿也死了,丽妃被打入冷宫,我忽然寒意抖生,下一个会是我么?也许死了真的是解脱呢!
甫玄宇坐在上座,看着下面的嫔妃,或许他到现在都不能把自己妃子的名字叫全吧!只是一具一具供他消遣的躯体,他恐怕不会为了这些来花时间记她们的名字。
我坐在次座看向芊答应,她依旧很低调,我就是喜欢她这样的性格,还有当初她那让我忌惮的野心。
“颜爱妃,昨日你和芊答应的歌舞,让朕眼前一亮啊!”甫玄宇盯着我,眼睛里透出一丝让我惊恐的温柔。
我忙起身,走下去跪下,“谢皇上夸奖。若颜不敢居功,是芊答应舞技惊人。”
“起来吧,你身子不好,要多多注意些。”甫玄宇又耍出这样调拨我和嫔妃之间关系的手段,而后看向芊答应,“芊答应上前听封。”
芊答应忙碎步上前,跪下,“奴婢姜芊芊在。”
“就封你为容华吧!即日起搬去喜筵宫。”说完看看皇后,“皇后觉得可妥当?”
皇后忙起身,“皇上说得自然是对的。”而后吩咐身边丫鬟去料理。
“芊芊谢皇上恩典。”芊容华不卑不亢的谢恩。
“起来吧,都坐下。大年初一哪来这么多迂礼!”
“谢皇上恩典。”我和芊容华谢恩起身,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我拿起茶杯,装作不经意地抬头,正巧对上芊容华的眼神,我冲她笑笑,她微微点头。真是聪明的女人。
又说了些无伤大雅的笑话,皇上便遣我们各自回宫,“颜德妃留下。”
我坐在位子上不动,等着他开口,结果皇后倒是先说话了,“颜儿,皇上让平南王和王妃中午进宫一起用膳,平南王妃是你姐姐,所以让你留下,见见她。”
玄夕要来?我不禁笑出来。皇后还以为我是因为要见到三姐才开心,便拉着我手说:“你还不谢谢皇上?能见到姐姐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啊!”
我忙下跪,却被甫玄宇拉住。我有些慌,想挣脱他的手,却不敢用劲。
“颜儿怎么变得这么拘谨了?可不像你了!”说完意味深长地盯着我邪笑,笑得我鸡皮疙瘩全起来,皇后却在一边以为我和皇上感情如胶似漆。
“不如去若颜宫里,让芙儿准备些爽口味美的菜,如何?”我不着痕迹地站好,睁开他的手,笑着问道。
“好!就依你的意思。你那丫鬟的手艺可比御厨好多了。皇后,我们就去安福宫吧!”甫玄宇大笑着坐下,看向皇后。
“臣妾立刻让人送食材去安福宫,并通知平南王爷。”皇后说完转身下去。
“那臣妾也告退了,回去还要和芙儿商量下菜色。”我也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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