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皇后娘娘来了。”小翠推了推正在床上发呆的我。
“是么?总算有人来了!”我开心地下床,总算有人来了,我可以下床了。睡了五天,骨头都要睡散了。可是小翠说我身子还弱,不能随意走动,任我说再多理由,她依旧铁面无私地一个劲儿摇头。
小翠赶紧拿了件衫子给我套上,刚要出门,皇后就带着一堆丫鬟,直接进来了。
“若颜给姑姑请安。”我行了礼,腿还没打弯,就被皇后扶了起来。
“你这丫头,才醒来,怎么就下床了?”皇后一脸心疼地看着我,然后瞪了瞪小翠,“自家主子都不照顾好,要你何用?”
小翠忙跪下,我一看情势不对,赶紧绽出灿烂的笑容,“姑姑,若颜这不看您来了,心里高兴,便要起来。怪不得她们。”然后给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忙退下去,心儿上前奉茶。
皇后拉着我坐下来,仔细看了会,“颜儿啊,怎么那么不小心掉池里去呢?以后可得小心些。林家还需要你。”
我一听她这话,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本来还以为她是真的关心我,原来还是为了自己在宫中的地位担心。我小心地收起失落的情绪,陪上笑说:“这次是颜儿大意,以后不会了。还请姑姑放心。”
“那就好,你二哥回来了,打了胜仗,皇上高兴着呢,已经解了你的禁足令。这段时间你好好修养,下个月皇上会摆家宴,到时候你哥哥们都会来,你可得把握这个机会,把皇上的心给拉回来。”皇后停了会,靠近我耳边说,“阳嫔记得么?这两天得了宠,已经被封为昭仪了。”
我抬眼看着皇后,“颜儿知道了。芊妃是我们的人,她不是还正得隆宠么?”
“她一个人能顶多大用?皇上总不能一直在她那里歇吧?你赶紧养好身子。”皇后拍拍我的手。
我忍住要打掉她的手的冲动,笑着说:“颜儿知道。劳姑姑费心了。”
皇后满意地离去。我拿着丝帕使劲地擦着她刚刚摸过的手。我永远都只是你们的一颗棋子么?或者说,每个人都只是棋子。
快到午膳时间时,芊妃带着些补品来了。我留她下来用膳。
芙儿准备了干炒笋丝、蜜汁莲藕、爆炒牛肚、酸辣鱼片,还有个骨头汤,都是开胃的菜色。御膳房端来的中看不中吃的菜肴,我让小翠看着办。
芊妃夹了块蜜汁莲藕,尝了尝,连赞味美。夸得一旁的芙儿乐开了花。
“颜德妃娘娘,臣妾之前来了几次,您都不曾醒,今天听说您醒了,便来看看。”芊妃依旧十分恭敬。
“芊妃妹妹,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必这么客气,喊我声颜姐姐就好。颜德妃听着反倒别扭。”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等着她说出自己此次来的目的。
“那芊芊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颜姐姐,你可知阳昭仪最近受宠,嚣张了许多?”芊妃开门见山地说。
我就是喜欢她这点,不罗嗦,直接奔主题,赞许地笑了笑,“知道,怎么?她是不是说了些什么?”
“这倒没有。比起以前,她倒是聪明了不少。只是芊芊听丫鬟们说,她常在自个宫里说姐姐的不是,说要取代你,取代你林家。”说完,嫣然一笑,又夹了些菜,吃起来。
“哦?她还是这般恨我。”我直直盯着芊妃,“你可知有人说清妃是因我而死?”
芊妃似乎早已经知道我要问这个问题,立刻回道,“确实。当初阳昭仪被贬入冷宫,清妃曾求皇上放出她,皇上却不予理会。最后清妃被莫将军逼得没了办法,只好自己服用毒药,留下绝笔,请皇上放阳昭仪出冷宫,恢复嫔位。”
原来是这样。我皱起眉。我没想过要害清妃,她却因我而死。原来我早已满手血腥。
芊妃见我不说话,忙拉着我说:“颜姐姐,人已经死了,就别再想了。这阳昭仪该如何?若是她封了妃,恐怕我们的日子都不太平。”
我沉思片刻问:“皇上最近在你宫中就寝,马公公可有给你服用汤药?”
芊妃摇头,“过了年以后,皇上说膝下子嗣太少,马公公一直没有送汤药来。”
我眼中露出一丝狠意,让芊妃附耳过来,把大致的计策讲给她听,她听完,思索片刻,点点头。
阳昭仪,莫要怪我,我必须好好地活着,才有机会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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